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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-03-2007 《玻璃杯》 清脆的碎裂声，杯子被打碎了。奇怪那一刻，我心里不是惊惶失措的难过，居然是种强烈的如释重负。
五年前那个生日，小午送了一只杯子给我。暗纹高脚酒杯，淡淡的茶色玻璃，透明却不透彻。 像你。小午说。美丽，高贵气质。 是么，我真的像它那样孤独和冷冰冰的吗？ “知道吗，杯子代表一辈子，你把你的一辈子送给我了。” “啊？我不知道有这种说法……我只是觉得它好看，现在的人怎么总是喜欢搞些复杂的说法……” 那天，小午离开我家的背影，好似落荒而逃。
是情侣吗？五年，我还是觉得小午好远。我用尽全力的追赶，仍跟不上他的速度。唯一能完全被我掌握的，只有那只茶色酒杯。 其实，呵护一只酒杯也并不是很容易的事。我看它高高摆在酒架上，会觉得很悲伤，酒杯做出来不是用来摆设的吧？当我一个人想来一杯，就用它来陪我。可是这只杯子太难清洗，怎么洗擦都会有轻轻水印留下。而它又太漂亮，让人觉得容不下一点瑕疵。 久而久之，觉得很麻烦，把它置之高阁的时间越来越多。几个礼拜去擦一次杯子上的灰尘，总比清洗酒渍来得容易。我想我不能责怪小午，他认为我像那只酒杯。 又一次洗过杯子，放在向阳的窗台上凉干。走神的时候，风卷起的窗帘碰到了杯子。清脆的碎裂声，杯子被打碎了。奇怪那一刻，我心里不是惊惶失措的难过，居然是种强烈的如释重负。 葵 2006.3.31 23-03-2006 《黑猫》午后慵懒的阳光，风暖和得让人想睡。我坐在花园的摇椅上喝茶。身旁的玫瑰开得正艳。每当看着这些花儿，我都有种感觉。觉得它们都是些被谁关掉了声音的小东西，积怨太久才让脸涨得通红，假使现在把声音还了它们，定是一片歇斯底里的尖叫。 有时我把这些想法告诉马力，他让我不要胡思乱想。只是他没想过，不靠这些意想，我又怎么打发漫长的时间。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会明显地放在你眼前，要格外留心才能发现。刚好我有时间又细心，才会发现有趣的事。 比如此刻我眼前这只黑猫。 它又来了。悄无声息得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，远远地抵着篱笆，不卑不亢的表情，盯着我看。黑色的皮毛有种琢磨不透的气质，可是这气质正吸引着我。我知道如若我起身靠近它，它会立刻跑掉。我不想它跑掉。 自从我搬来这里，黑猫常这样出现。起初我想把它留下，可惜它并不领情。后来我只好在它常站的地方放些吃的东西，默许了它对我的距离。我想我喜欢它。 今天不知道是跑累了来休息，还是我放的东西不合胃口，黑猫的眼神，警觉中带点哀怨。我恍然发现它的左前腿有一处伤口，正渗出暗红的液体。我一阵心疼，身子动了一下。黑猫立刻转头，向远处跑去。 “马力！”当我脱口而出这个名字，我确信我看到那只黑猫的背影停顿了一下。 午夜马力来找我。其实马力只在午夜来找我。“其它时间，我有其它的事。”我知道他说其它事情的意思，可那些理由我并不满意。 门铃声三短一长，马力跟我约好的暗号。我透过门镜看马力的脸，眼神警觉中带点哀怨。 “工作累吗？”我问得小心翼翼，就像害怕惊动那只黑猫。 “还好。”看得出比起回答这问题，他此刻更喜欢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，吻我。我抚着马力的外衣，马力喜欢的黑色外衣，那使他看起来有种琢磨不透的气质，可是这气质正吸引着我。 一阵热烈之后，在马力褪去上衣后的左臂，我发现一处伤口，已经愈合结了痂。我一把抓过马力的左臂，愣在那里。 “那没事。”马力看着我惊讶的表情，揉着我的头发说，“不小心划伤的，已经好了。” 不不，我知道！我还知道它曾经渗出过怎样暗红色的液体！ “马力亲爱的，我跟你，在白天，是不是见过？” “胡说！白天我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陪老婆，哪儿来的见面……我们说好白天不见面，你可是答应的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好了好了。我会补偿。” 马力的吻压住了我的话。而我却在吻中睁大了眼睛。 葵 2006.03.19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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